齐璟敲了敲桌子,盛玉成回过神。
“为今之计,先稳住他。”
齐璟深深看了盛玉成一眼,国公府的事,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。
“表兄,情意虽然重要,但比起你和国公府的前程,不值一提,一府主母心可以坏,但不能蠢,你还年轻,还有得选。”
话点到为止,盛玉成只要脑子没坏,就知道该怎么做。
盛玉成抿着嘴,没有做声。
“云端月还没消息吗?”
“我的人已经离京,不日便回有结果。”
夜色彻底将白日的喧嚣遮掩起来,却没能带走盛玉成心中的愁绪。
不知不觉走到梧桐苑,屋内点着灯,盛玉成能看清屋内人的影子,只一瞬便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窗上。
裴昭最喜欢开着窗,坐在窗前等他,看到他的身影,她会立即出门迎他。
站在廊下,笑盈盈望着他,声音里满是关切。
“你回来了,用过晚膳了吗?”
她总能第一时间觉察出他的情绪。
“今日遇着什么事了?可要跟我说说?”
他说了,裴昭会认真帮他分析,也会暗中偷摸替他解决。
他如果不说,裴昭也不逼问,换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盛玉成,你放我出去。”
裴纾筠一嗓子将盛玉成从思绪中拉回。
“我已经认错,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五指用力拍打窗户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正因我心里有你,所以才会骗你啊,玉郎!”
盛玉成没有回答,裴纾筠着急,更加用力拍窗户。
依旧得不到回应,裴纾筠也来了气。
“盛玉成,你亲自上门退的亲,裴昭不会回头,你死了这条心。”
盛玉成拧着眉头,他听不得不会回头四个字,转身出了院子。
走到门口,迎面撞上走进来的琥珀。
琥珀被吓了一跳,赶忙退到一边,盛玉成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直到看不到盛玉成,琥珀才松了口气。
“姑娘。”
琥珀喊了一声,借着夜色和袖子的掩饰,将手中的纸条塞进门缝。
裴纾筠阴沉着一张脸,不情不愿捡起纸条。
片刻,裴纾筠笑出声,隔着门夸了琥珀一句。
裴纾筠铺开纸笔,不多时琥珀手里多了封信函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。
守侧门的嬷嬷打懒贪心,给点银子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琥珀走出院子,思索片刻,朝着前院走去。
门外再次安静下来,裴纾筠扶着门框站起来,把纸条放在燃着的蜡烛上,目光直直盯着最后一行字。
不出半月,盛玉成会反过来求你!
直到字全部化成灰烬,裴纾筠扯了扯嘴角,弯起一抹讥讽。
母亲说得对,男子生来薄情,他们配不起女子倾注的爱意。
是他登门求娶,他亲口说心上人是她,他说只要她的人不要银子。
她不过是做错了一件小事,他就跟换了个人一般,不仅纳妾,还软禁她,无情至此。
裴纾筠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,她一定要生下国公府嫡子。
琥珀前脚出梧桐苑,后脚便有人把消息传到江氏耳里。
“她不守着裴纾筠,乱跑什么?”
江氏拧着眉头看向芙蓉。
“奴婢瞧着,她往前院去了。”
江氏啪地一声将账本合上,脸色霎时变了。
“没脸没皮的玩意,让人盯着书房,不许她靠近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