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将心中乱飞的情绪压下,走进花厅。
周芙瑶看到裴昭,赶忙站起来。
“裴昭。”
周芙瑶神色踌躇,秀眉拧起,一脸担忧。
公堂上的审判跟她们的预计一般无二,可眼下瞧着周芙瑶的神情,裴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“太后娘娘没同意?”
周芙瑶摇头,警惕地看了眼四周。
裴昭拉着周芙瑶坐下。
“有什么话,直说就好。”
“太后同意了,父亲和母亲在慈宁宫门口跪了半日,太后也没有心软,可我觉得父亲的反应不对。”
“母亲回府后,晕了两回,父亲出去了一趟,回来后,神情平静,并无多少慌乱后怕,我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周芙瑶说完,裴昭的神情严肃起来。
周天赐杀人,魏氏帮着藏尸,周国公一直都是知情的。
在他眼里,周天赐只要不把天捅破,他都觉得是小事。
他对周天赐的溺爱程度比魏氏还要过,周天赐被判秋后问斩,他该是慌乱着急,坐立不安。
“我让人暗中盯着父亲?”
裴昭立即摇头。
“不,你只当不知,该吃吃该喝喝。”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“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刚得了十个铜板,美滋滋的季森被夙玉堵在路上。
“世子夫人请你帮个小忙。”
季森从夙玉的笑脸中看到一丝危险,季森本能往后退了半步。
视线往下,落在夙玉手里端着的托盘上,嘴角抽了抽,一脸为难。
“我不行吧。”
夙玉笑意盈盈,将托盘放到季森的脸上。
“你行。”
季森捧着托盘,顿觉烫手,他就不该跟季同打赌,否则他早回前院了。
哎!
——
裴昭回到正房,沈观复已经洗漱好,坐在榻上,手持一本书。
身上穿了白色的中衣,一头墨发半扎,几缕头发从额前垂下。
“让季同去一趟谨王府。”
裴昭在他身旁坐下,并未注意他的小心思。
“你怀疑周国公找了四皇子?”
周国公府的事,既然谨王和沈观复一开始就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,故而裴昭并不打算瞒着沈观复,把周芙瑶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沈观复闻言,将手中书本搁在矮桌上。
“季同。”
季同应声走进来,不多时趁夜出了平阳伯府。
——
四皇子府,齐璟揉了揉发酸的眉头,满脸戾气。
“表兄,你说该如何?”
自从下午见了周国公,齐璟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拉拢周国公,其实是因为太后娘娘,但他没想到,太后不管周国公了。
周国公眼见太后狠了心,居然来威胁他,气得齐璟恨不能拔刀捅了周国公。
离了太后,周国公跟掉进茅坑的银子差不多,不捡可惜,捡了恶心,沾上还甩不掉。
“老不死的东西,皇祖母那般精明能干,怎会有这样一个无能的兄长。”
盛玉成听着齐璟的话,下意识想起裴昭和裴端。
裴昭聪慧能干,裴端自负暴躁,前世的裴昭帮裴端收拾了很多烂摊子,他不止一次觉得二人不像亲兄妹。
“表兄,你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