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,趴在小屋的窗下。
窗,旧。玻璃,蒙着灰。里面,一盏灯。
他,从窗角,往里看。
屋里,一张椅子。椅子上,绑着一个人。
乐乐。
她,头发,散着。嘴上,贴着胶带。
她,眼睛,闭着。胸口,在起伏。
她,还活着。
林川,松了一口气。他,又看。
屋里,三个人。
一个,站在乐乐面前。背对着窗。
他,左手,垂着。手腕上,一道疤。
月牙形。
递话的人。
另外两个,站在门口。靠着墙。抽烟。
林川,数了一下。
屋里三个。屋外,门口,还有车里的两个。
五个。
他,一个人。
他,不能硬冲。
他,退回来。他,蹲在黑暗里。
他,看了一圈厂房。
厂房,东边,有一个配电箱。
配电箱,挂着一把锁。锁,是新的。
林川,摸过去。他,从腰后,摸出那把瑞士军刀。
70章上船带的那把。82章被搜走,又塞回来的那把。
他,用刀柄,撬开锁。
他,打开配电箱。他,找到总闸。
他,没有拉。
他,等着。
屋里,传来声音。
"单子,"月牙疤说,"给谁了?"
没有人回答。
"撕了胶带。"月牙疤说。
林川,听到,胶带撕开的声音。
"我没给谁。"乐乐的声音,哑。
"我烧了。"她说。
"原件,烧了。"
"我抄了一份。"她说,"你们要找,去找吧。"
"抄给谁了?"月牙疤问。
"烧了。"乐乐说,"抄完,就烧了。"
林川,在黑暗里,听着。
乐乐,在护他。
她,没有说他的名字。
"你糊弄我。"月牙疤说。
"你一个公主,"他说,"抄单子?"
"谁信?"他说。
"你不信,"乐乐说,"我也没办法。"
屋里,安静了一下。
"你姐姐,"月牙疤说,"在哪儿?"
"我姐姐,"乐乐说,"回来了。"
"你们,"她说,"动不了她。"
"那就动你。"月牙疤说。
林川,听到,一声闷响。像是,一脚,踢在椅子上。
乐乐,没有叫。
"再问一次,"月牙疤说,"单子,给谁了?"
"烧了。"乐乐说。
"你,"月牙疤说,"真不怕死?"
"怕。"乐乐说,"可我知道,说了,才真会死。"
林川,在黑暗里,握紧拳头。
他,拉下总闸。
厂房,黑了。
一片黑。
门口,传来骂声。
"操,怎么停电了?"
"去看看。"
两个打手,从门口,往外走。
林川,贴着墙,往小屋,摸。
他,摸到窗边。窗,开着一条缝。
他,双手,撑住窗台。他,翻进去。
屋里,黑。只有月光。
林川,落地的声音,很轻。
"谁?"月牙疤说。
林川,没有回答。他,两步,就到了月牙疤面前。
他,抓住月牙疤的领子。他,一拧。
月牙疤,整个人,往墙上,撞过去。
一声闷响。月牙疤,顺着墙,滑下去。
他,没有再动。
林川,转身。他,摸到椅子。
他,撕开乐乐嘴上的胶带。他,解她手腕上的绳子。
绳子,绑得紧。他,用刀,割。
"能走吗?"他问。
"能。"乐乐说。
门口,传来脚步声。两个打手,回来了。
"亮灯!"一个喊。
林川,把乐乐,从椅子上,拉起来。
他,拉着她,往窗边走。
"翻出去。"他说。
乐乐,撑着窗台,翻出去。
林川,跟着,翻出去。
他,落地。他,拉着乐乐,往厂房后墙,跑。
身后,灯,亮了。
屋里,传来喊声:"人跑了!"
"追!"
林川,没有回头。他,拉着乐乐,跑。
后墙。他,先托乐乐,翻过去。
他,自己,翻过去。
他,落地。
墙外,是巷子。黑。
他,拉着乐乐,跑。
巷口,一辆车,亮着灯。
林川,停住。
车门,开了。苏晚,站在车边。
"上车。"她说。
林川,看着苏晚。
她,还是来了。
他,把乐乐,扶上车。他,上了车。
车,走了。
身后,厂房里,灯,全亮了。有人,追到墙根。
车,已经,出了巷子。
车上。
乐乐,靠在座位上。她,闭着眼睛。
苏晚,开车。她,没有说话。
林川,坐在后排。他,看着窗外。
"你不是,"林川说,"让我冷静吗?"
"我不来,"苏晚说,"你今晚,就得躺在那间屋里。"
林川,没有接话。
"你的身手,"苏晚说,"我知道。"
"可他们有五个,"她说,"你带着一个人。"
林川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