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看着苏晚的侧脸。

她，嘴上说他冲动。她，还是跟来了。

车，开出城东。苏晚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
"老棉纺厂，"她说，"南边的人，在这儿落脚。"

"派一组人，"她说，"过去，把厂房封了。"

她，挂了电话。

"他们，"林川说，"跑了？"

"跑不跑，"苏晚说，"厂房先封。"

"他们落过脚的地方，"她说，"会有东西留下。"

林川，点了点头。

苏晚，把车，开回专案组。

乐乐，被带去，包扎。

林川，和苏晚，站在走廊里。

"那个月牙疤，"苏晚说，"跑了。"

"他翻墙，"苏晚说，"比兔子还快。"

"他，"她说，"应该练过。"

林川，没有说话。

他在部队待过。他，看得出，月牙疤那一下，不是普通打手的反应。

递话人，不是只会递话。

"跑不了。"苏晚说。

"atm的监控，"她说，"我已经，报上去了。"

"他的脸，"她说，"在系统里了。"

"人脸比对，"她说，"全省都在跑。"

林川，没有说话。

"还有，"苏晚说，"我让银行，冻结了那个假名字账户的关联账户。"

"三个。"她说，"都冻了。"

"钱，"她说，"取不出来了。"

林川，看着她。

"陆炳坤在临港的钱，"林川说，"断了？"

"断了一截。"苏晚说，"不是全部。"

"他要是狠，"苏晚说，"这截钱，他就不要了。"

林川，没有说话。

他，知道苏晚的意思。

冻钱，是断他的手。

可要是，陆炳坤直接不要这截钱，冻了，也没用。

钱，可以再转。

人，才是关键。

乐乐，包扎完。她，走出来。

她，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。她的脸，洗过了。

左脸，有一道红印子。嘴角，破了一点皮。

她，走到林川面前。

"单子，"她说，"你看了？"

"看了。"林川说。

"划掉的名字，"她说，"是你妹妹？"

"是。"林川说。

乐乐，低下头。

"那个人，"她说，"问你妹妹的事。"

"月牙疤？"林川问。

"是。"乐乐说，"他问单子，也问别的事。"

"别的，"苏晚说，"什么事？"

乐乐，低下头。她，攥着衣角。

"他问，"她说，"我妹妹的事。"

"他问，"她说，"四年前，在金碧待过三天的人。"

林川，心里，沉了一下。

"他，"林川说，"问林小满？"

"是。"乐乐说。

"他问我，"她说，"你妹妹，现在在哪儿。"

"我说，"她说，"不知道。跑了，就不知道了。"

林川，没有说话。

陆炳坤的人，在找小满。

四年前，顾巧云划了她的名字。

现在，陆炳坤的人，要找她。

为什么？

"他问完小满，"乐乐说，"才问的拿卡的人。"

林川，看着她。

"他问，"乐乐说，"先生身边，有没有一个，拿卡的人。"

林川，心里，动了一下。

"你怎么说的？"他问。

"我说，"乐乐说，"没有。"

"我说，"她说，"先生身边，哪有什么拿卡的人。"

林川，看着她。

"谢谢你。"他说。

乐乐，摇了摇头。

"他还说了一句话。"她说。

"什么？"林川问。

乐乐，想了一会儿。

"他说，"她说，"卡，只是敲门。"

"他，"她说，"要的，是卡后面那个人。"

林川，没有说话。

"谁？"苏晚问。

"他没说。"乐乐说，"他只说，那个人，先生认识。"

走廊里，安静了。

林川，看着窗外的夜。

卡，只是敲门。

要的，是卡后面那个人。

那个人，先生认识。

林川，想起84章那笔钱。

先生，往临港，转了一笔钱。假名字。取了。

取钱的，是月牙疤。

月牙疤，把钱，给了谁？

先生的钱，养着一个人。

"卡后面那个人"——

是先生养的这个人吗？

林川，不知道。

他，只知道，陆炳坤，要找那个人。

他，要找那个人，做什么？

威胁先生？

还是，那个人手里，也有东西？

林川，想起先生纸背的字。

"到下龙，别信账房。"

先生，写"别信账房"。

先生，又养着一个，不让陆炳坤找到的人。

这两件事，是一件事吗？

他，把手机，拿出来。

他，给先生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
"陆炳坤要找的那个人，是谁？"

过了很久。

先生，回了一条。

"你想知道？"

"明天，来找我。"

林川，看着这条消息。

他，明天，要去找先生。

他，要问清楚：卡后面，那个人，是谁。

他，也要问清楚：先生，为什么，往临港，养着一个人。

他，把手机，收好。

他，回头，看了一眼走廊。

乐乐，坐在长椅上。她，闭着眼睛。

她的手腕上，勒痕，很深。

林川，看了一会儿。

他，转身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