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天罚临阵,娲皇断宗(2 / 2)

神墟解码真经 面包泡酒 11432 字 14分钟前

“是!”

两道声音齐声应命。

地脉光墙缓缓升起。

清玄弟子如同猛虎出闸,朝着天罚盟的大军冲过去。

个个运转本源功法,身形灵动,力量凝练。

和对面狂热却散乱的天罚盟弟子,形成鲜明对比。

一边是有信仰的觉醒者,一边是失了主心骨的盲从者。

战局,一面倒。
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,响彻荒原。

赤色的潮水节节败退,溃不成军。

赤阳老怪咬牙切齿,却无可奈何。

他想亲自上阵,可刚才姜娲击败使者的一幕,彻底震住了他。

他知道,自己上去,也是白给。

“走!回赤阳宗!”

他狠狠一跺脚,带着几位长老,转身就逃。

连营寨都不要了。

日落时分,战斗彻底结束。

荒原上狼藉一片,天罚盟的营寨被尽数拿下,粮草、军械堆积如山。俘虏了近千名弟子,都是些底层修士,狂热褪去之后,个个茫然失措。

清玄弟子们忙着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脸上都带着喜色。

大胜。

完胜。

以少胜多,还灭了所谓的天罚使者。

经此一战,清玄之名,必将震动整个南方修仙界。

姜娲站在法台之上,望着西边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

“圣女,在想什么?”灵虚长老走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“赤阳宗已经跑远了,追不上了。不过经此一役,他们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了。”

“我不是想这个。”姜娲摇摇头,“天罚使者虽弱,却是天网的触角。它灭在这里,天网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。而且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语气凝重:“娲皇天宗,应该快有人来了。”

她身为娲皇天宗的圣女,在清玄闹这么大的事,还公然对抗天道,宗门不可能没反应。

该来的,总会来。

灵虚长老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娲皇天宗。

那可是九州第一圣地道宗,底蕴深不可测,化神无数,传说还有渡劫期的老祖宗坐镇。

真要是怪罪下来,可比天罚盟麻烦多了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姜娲淡淡道,“我自己的宗门,我自己来面对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西边的天空,忽然飞来三道流光。

速度极快,眨眼便到了近前。

三人身着月白道袍,袖口绣着古老的娲皇符文,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妪,面容肃穆,周身灵力内敛,却自有一种压迫感。

赫然是化神巅峰的修为。

正是娲皇天宗执法堂首座,玄玑长老。

她身后跟着两位执法长老,个个神色冷厉。

三人落在法台之上,目光扫过战场狼藉,最后落在姜娲身上。

玄玑长老的眼神,失望、痛心,还有几分怒意。

“姜娲。”

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,“你可知罪?”

姜娲看着她,神色平静:“弟子不知。”

“不知?”玄玑长老声音一厉,“你身为我娲皇天宗唯一圣女,身负娲皇正统,不思弘扬正道,维护天序,反而勾结异端,修习邪法,对抗天道,还当众灭杀天罚使者!”

“你可知,你这是叛道!”

“你对得起娲皇始祖吗?对得起宗门对你的培养吗?”

字字诛心,掷地有声。

清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向姜娲。

这是人家宗门的家事,他们不好插嘴。

可人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。

娲皇天宗的压力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姜娲站在原地,白衣胜雪。

她看着玄玑长老,看着这位从小教她功法、育她成人的师长,眼神平静,没有半分愧疚。

“玄玑师伯。”她轻声道,“什么是道?什么是正统?”

“顺天为道?天网为统?”

“那我问师伯,娲皇始祖当年,为何要布下维度封印?为何要留下本源传承?是为了让后世子孙,给天网当傀儡,做养料吗?”

玄玑长老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天道至公,娲皇始祖开道立统,就是要后世弟子顺天修行,得道飞升。你走火入魔了,竟敢妄议始祖!”

“我没有妄议。”姜娲摇摇头,“师伯若是不信,随我去封神渊看看。看看壁画,看看玉简,看看娲皇始祖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

“看看我们世代信奉的天道,到底是始祖要守护的东西,还是始祖要对抗的东西。”

“一派胡言!”玄玑长老厉声喝断,“封神渊乃异端之地,被邪术污染,岂可轻信!”

“我看你是被那妖人蛊惑,神魂颠倒了!”

她上前一步,威压铺天盖地压过去:“跟我回宗!面壁思过,洗去邪念!此事还可从轻发落。不然,休怪师伯不讲情面,将你就地拿下,废去修为,打入镇邪塔!”

化神巅峰的威压,如同山岳般压下来。

清玄众人脸色一变,就要上前。

姜娲却摆了摆手,拦住众人。

她站在威压之中,身形挺拔,半点不退。

“师伯要拿我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
她抬起手,掌心泛起圣洁白光。

和玄玑长老身上的气息,同源同种,却又有些不同。

多了几分自由,少了几分桎梏。

“我修的,才是真正的娲皇本源。”

“师伯修的,是被天网篡改过的残缺传承。”

“谁对谁错,师伯心里,就没有半分疑惑?”
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却字字清晰:

“百年前,师伯冲击化神巅峰失败,落下心脉暗伤,每逢朔月便会隐隐作痛。师伯就从来没觉得,功法运转到心脉处,总是差那么一点?”

玄玑长老浑身一震。

这件事,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功法本身就是残的。”姜娲道,“天网篡改了传承,就是要我们永远到不了真正的巅峰,永远做它的养料。”

“师伯,我们修了一辈子道,拜了一辈子娲皇。”

“总该知道,真相是什么。”

玄玑长老站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。

姜娲的话,句句戳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疑惑上。

百年的暗伤,百年的瓶颈,百年的窥探感。

难道……真的是传承的问题?

不。

不可能。

宗门传承万古,怎么可能有错?

一定是这丫头妖言惑众!

“休要巧言令色!”玄玑长老厉声喝道,像是要说服自己,“传承万古,岂容你信口雌黄!”

“我最后问你一句,回,还是不回?”

姜娲看着她,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回。”

“这里有真相,有我要走的路。”

“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娲皇天宗的圣女。”

“我姜娲,走自己的道。”

一字一句,清晰坚定。

玄玑长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失望,痛心,还有震怒。

“好,好得很。”她怒极反笑,“姜娲,你记住今日所言!”

“从今日起,娲皇天宗,将你除名!”

“削去圣女之位,逐出宗门!日后你我,便是敌非友!”

“清玄道宗窝藏异端,叛道离经,我娲皇天宗,记下了。”

她袍袖一拂,“我们走!”

三道流光腾空而起,朝着西边疾驰而去。

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
只留下满场的凝重。

灵虚长老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娲皇天宗……除名了?

这可是天大的事。

等于和天下第一圣地道宗,彻底撕破脸了。

以后的麻烦,只会越来越多。

姜娲站在原地,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
风吹起她的白衣,猎猎作响。

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
是难过,是释然,还是迷茫。

从小长大的宗门,尊崇的始祖,一朝决裂。

哪能那么容易放下。

可她不后悔。

路是自己选的。

就算跪着,也要走下去。

就在这时。
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沉稳,有力。

姜娲回过头。

张译从封神渊的方向走来,一身灰衣,风尘仆仆。

他出关了。

主锚彻底修复,维度封印全线稳固。

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,深不见底。

固链巅峰。

距离下一境——拟序境,只有一步之遥。

“都解决了?”他走到姜娲身边,轻声问。

姜娲点点头,又摇摇头,苦笑一声:“解决了天罚盟,惹来了娲皇天宗。”

“以后,可就是天下公敌了。”

张译抬头望向西边的天空。

夕阳西下,染红了半边天。

“本来就是。”他淡淡道,“从揭开真相的那天起,就注定和整个天道秩序为敌。”

“多一个娲皇天宗,不多,少一个,不少。”

他转过头,看向姜娲,眼神平静,却带着力量:“而且,不会一直这样的。”

“娲皇天宗的人,也不是铁石一块。有疑惑的人,迟早会醒过来。”

“就像当初的清玄一样。”

姜娲看着他,心中的沉重,轻了几分。

是啊。

清玄不也是从质疑,到觉醒,到决裂吗?

娲皇天宗,也会有那么一天。
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,“天罚盟散了,南边暂时稳了。娲皇天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大举来犯。我们接下来,做什么?”

张译望向远方。

东边的方向。

那里,是九州十大秘境之首——神墟古地。

“主锚修好了,宗门稳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是时候,出去看看了。”

“光靠我们一座宗门,不够。”

“九州大地,还有更多的上古遗迹,更多的真相,更多的种。”

“我们要一一找出来。”

“让更多的人,醒过来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重。

姜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
夕阳之下,天地辽阔。

她知道,宗门岁月,到这里,快要画上句号了。

更广阔的世界,更惊险的旅程,在等着他们。

古神遗墟,龙族秘辛,还有那百万年前的神庭真相。

一切,都在前方。

晚风卷着荒原的砂砾,呼啸而过。

战场的狼藉渐渐被暮色吞没。

清玄道宗的火种,已经在南方稳稳点燃。

接下来,便是燎原之势。

而这场席卷整个九州的觉醒浪潮,

才刚刚,

拉开序幕。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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