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女子,除了容貌出众些,别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。
想到昨日的事情,他无意识搓了搓手指,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
他想了想,或许只是美色,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是非。
原本昏暗的地方没有仔细看,今日才发现她脖颈处的淤痕。
扶楹未注意到对面之人眸色渐暗,只是抬手倒了杯茶。
“没有醒酒汤,大人,委屈大人喝杯茶凑合一些。”
说罢,将茶盏轻轻推了过去。
盛瑾年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,接过来浅浅饮了一口,粗茶冷水而已,实在是不堪入口。
饮过一口,便将茶盏放下。
“出府的这些日子,过得可还好?”
淡淡的语气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扶楹的眼睫微微颤动:“民妇住得很是舒心,多谢大人往日的照拂。”
听着她不甚走心的话,盛瑾年定定看向她。
直到看得她神色变得微僵,在心里思索自己方才的话,是不是有不妥之处。
不曾想,良久后他又开口:“你所谓的住得舒心,就是时不时有那些卑劣贱民来骚扰你?”
扶楹明天他话里指的是谁。
她垂眸无声地笑了笑:“即便如此,于民妇而言,也比困在那深宅牢笼舒心得多。”
窗外的风渐渐大了些,敲打在窗案上,拍打出不可忽略的声响。
男人因醉意而有些迷蒙,捏了捏鼻梁骨,眯眼看过去。
光影交错间,光影洒在她白嫩淡粉的脸颊上,在她清艳至极的眉眼上打了个转。
扶楹抬眸,和那双醉意翻涌的目光对视上,那眼里的异样,让她莫名打了个寒战。
他直直盯着她的脸,嗓音低沉:“你托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,打算何时兑现你的承诺?”
被他一句话问得冷汗都冒了出来,扶楹连低声婉拒:
“翊儿和锦屏都受了不小的惊吓,锦屏甚至都起了高热,孩子身边这几日怕是离不开我…”
怕他不信又忙补充道:“他自幼失去双亲,除却我能带他,便是阿律了,现如今…”
话没说完,他自然也听得懂她话里有话。
她希望自己救沈律楚。
想到此处,盛瑾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甩开那些心烦的思绪。
抬步走到她面前,想要查看她脖颈处的伤口时,扶楹猛然后退几步。
见她动作,盛瑾年强硬地扣住她的肩膀:“莫动。”
男人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扶楹不敢再动,只能强忍着心底的惶恐,任由他动作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眼,看向正为她查看伤势的男人。
他狭长的眸子低垂着,神情专注。
那处被他手指抚过的地方,渐渐发麻,又隐隐灼热起来。
烧得她浑身不自在,只盼着他快些离开,再快些。
这点皮肉伤,便是放着不管,过上几日也就消了。
盛瑾年忽然开口:“今日我留在这里?”
扶楹先是愣怔:“?”
随即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找了理由脱口拒绝:
“屋舍简陋,大人怎可屈尊降贵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