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背后绕回伏击房间门口,爆炸把房门炸得变了形半挂门框上,房间灰尘弥漫能见度不到两米,八个狙击手还捂耳朵咳嗽,根本没注意背后有人。
秦烈抽出绑小腿上的****,刀身泛着冷冽寒光。
认准离门口最近的狙击手,脚步轻得像猫摸上去。
对方刚摘下捂耳朵的手,还没看清眼前东西,后颈就被狠狠一击,刀身卡在颈动脉上轻轻一割,鲜血喷出来溅在小臂上温热粘稠。
狙击手连哼都没哼出声软软倒下去,砸地毯上发出沉闷响声。
秦烈侧身避开溅来的血,转向下一个。
那个狙击手感觉不对刚要转身,秦烈已冲上去,左手按头右手刺刀从后背扎进去准确刺穿心脏,刀刃拔出来时血顺刀身流下滴在地毯上晕开暗红。
房间灰尘没散,眼睛呛得生疼,秦烈凭听觉分辨位置,每次出手都快准狠,一刀封喉或直接刺中心脏,不给对方发出声音的机会。
六分钟不到,八个狙击手倒了六个,剩下两个靠窗终于反应过来,捂着发烫的耳朵胡乱朝门口开枪,子弹打门框上木屑再次飞溅。
秦烈贴墙根躲过去,抬手对其中一个狙击手膝盖开一枪,消音手枪发出轻微闷响,那人惨叫一声膝盖被打穿抱着腿倒下去。
最后一个狙击手慌了转身往窗户跑想跳窗逃走,秦烈抬手又是一枪,子弹打穿后背从胸口钻出来,他往前扑出去趴在窗台上不动了。
房间安静下来,浓烈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头晕。
秦烈捂着鼻子走到窗边往外扫一眼,周秉坤不在。
刚才爆炸时这家伙肯定提前跳窗跑了。
他低头看地面,周秉坤坐过的扶手椅旁掉着一个烟盒和一个新鲜烟蒂还带余温,确实刚离开不久。
秦烈走到衣柜旁拉开柜门,空的。
又走到床头柜拉开第一个抽屉,只有几本服务指南和旧报纸,灰尘厚厚一层没人动过。
拉开第二个抽屉,堆着几个空烟盒和一个打火机,最下面压着一个深蓝色小本子,边角磨得发毛。
秦烈伸手把本子抽出来,灰尘抖落手背。
封面印着烫金八一军徽,是军官证。
翻开第一页,照片上年轻时候的***浓眉大眼穿着军装精气神十足,名字栏清清楚楚写着***,职务北战区参谋长。
确实是***的军官证,刚才周秉坤说的是真的,***被转移了,走得急把军官证落在抽屉里。
秦烈把军官证翻过来,夹层里夹着一张纸,抽出来展开,是一张被撕下一半的船票,另一半不知去了哪里,只剩出发地宁城,终点栏清清楚楚印着北境老码头五个字,开船时间今天凌晨三点。
秦烈掏出手机看时间,现在凌晨一点半,距离开船只剩一个半小时。
周秉坤动作够快,知道这里拦不住他,提前把***押走了,船票都买好,直奔北境老码头。
那里是沈定邦贪腐集团走私军火的老窝,也是秦烈当年当侦察连长时经常驻防的地方,地形熟得能闭着眼走完全程。
后腰的疼又厉害了,秦烈伸手按了按,手掌摸到一片温热湿意。
刚才后退时被弹片划伤,血渗出来浸透衬衫。
他没管伤口,把军官证和半张船票折好放进贴身口袋,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弹壳塞进随身密封袋。
外面走廊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还有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,岗哨已经上来了。
秦烈走到窗边扒着窗框往下看,后院梧桐树林里周秉坤留下的接应人员已经往这边跑,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照得树叶沙沙响。
他抓着窗框往下滑半米,脚尖点着二楼窗台再一跳,稳稳落在树坑软土里溅起一片枯叶,潮湿泥土味混着梧桐叶清苦味瞬间裹住他。
他猫着腰钻进梧桐树林,借浓密树影掩护往招待所围墙那边走,脚下草地带着夜露凉丝丝浸湿皮鞋。
远处刘磊带着人在围墙外接应,车灯灭着,只有烟头一点红光在黑暗里明灭。
秦烈走出树林翻过硬木围墙,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旧伤牵扯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磊听到动静立刻从阴影里站起来,手里握着枪跑过来:“烈哥,里面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
秦烈摆了摆手,从口袋里掏出半张船票和军官证递给刘磊。
夜色里船票上的油墨字清晰可见,北境老码头五个字沉得像一块石头。
刘磊接过船票凑着手电筒光看了一眼,声音猛地绷紧:“周秉坤把李老押去老码头了?还有一个半小时开船,我们现在赶过去还能截住。”
秦烈靠着围墙喘了口气,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木屑和血珠,指尖蹭过那道浅浅的伤口,咸涩味道渗进来。
他目光看向远处码头方向的黑暗,海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咸湿水汽,拂过他满是血污的衣袖。
船票上的时间在一秒秒逼近。
而老码头那边等着他的,远不止周秉坤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