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就欠你一命……现在还你,两清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两清。”
小暮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,满脸泪水,他死死瞪着阿渊:
“你必须活,我们都要活。”
低笑一声,阿渊声音透着无奈:
“呵,小暮,你还真是会……异想天开。”
阿渊的心口涌出更多的鲜血,小暮双手抓着匕首刃,不敢松开,没办法替他点穴止血,只能焦急地拼命摇头。
识海内的混沌铃感受到阿渊的心头血,偷偷发出一道涟漪,截取了一滴,涟漪还未来得及裹挟心头血返回铃身,就被一股无形魂力死死定住。
混沌铃破口大骂:
“死小子,你宁愿浪费都不愿给本尊,你别忘了之前要不是本尊,你怎么会得到魂火,小暮入魔后又怎么可能实力不降反升。”
阿渊并不理会识海内混沌铃的叫嚣,看着小暮的脸,轻声叮嘱:
“以后不要轻信任何人,不要为了件衣服,就手下留情,不可以再偷懒了。”
他每说一字,鲜血就从嘴角溢出一分。
高台之上,各家家主看着轮回台上的两人,神情各异,却无人开口。
一身黑袍、笑脸面具的祯官双手抱胸,随意说道:
“啧啧,百年难遇的苗子,可惜只能活一个。”
怒目面具的刑官指尖轻叩剑柄,声音冷硬如铁:
“黄泉的规矩,不可破。”
白发鬼主声音透着不耐,眼眸里闪过丝意味不明的怀念,声音低沉却有力:
“规矩,本就是用来打破的。这些年,被打破的还少吗?”
黑袍兜帽下传来女子的柔声,面带悲悯面具的佑官轻声开口:
“培养三年不易,又是百年不遇的好苗子,留下吧。”
刑官侧首看向鬼主,语带不满,冲口而出:
“鬼主与佑官是要罔顾宗门规矩,为他们二人破例?”
鬼主眼底飞速掠过一丝不悦,脸上笑意不减,语气却重了几分:
“黄泉需要顶尖杀手,蛊巢存在的意义,本就如此。”
刑官还欲开口,被祯官一把拉住手臂,轻轻一摇头,上前一步,挡在两人中间:
“既然两位都说要留一命,那便由我去将这份恩赐宣于他二人。”
祯官一挥袖袍,人已站在了轮回台之上,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,语气依旧高高在上:
“都是不错的苗子,宗门愿为你二人破例一次,但并非没有条件,三年内,你二人必须升至甲等杀手,否则送入秦家,生生世世永为药人,求死不得!”
谢烬权站在鬼主身后,微微挺了挺背脊,嘴角擒着笑意。
如今鬼主保下这两人,皆大欢喜,而谢家有了这二人,必能更进一步。
他眸光扫过前方几人的背影,又侧头看向站在一旁、同样浑身都包裹在黑袍兜帽内的五名长老。
鬼主在位的这些年,一次次打破规则,司夜殿的这些老家伙们,早晚要对鬼主下手。
至于谢家,在鬼主还没定下接班人之前,站队还是要谨慎。
鬼主是谢家女婿,也算半个谢家人,不过未来之事,一切言之尚早,先把眼前这两小子安抚住才是关键……
他朝轮回台下站着的谢林,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,收回视线,伸手拍向站在身边的秦家家主秦白衣肩膀,满面笑容:
“白衣,我家小子的命交给你了,可得替我保住啊。”
一身白衣,腰间挂着血玉,面容三十多岁,留着山羊胡的秦白衣,笑着颔首:
“谢老哥放心,交给我便是。还没恭喜您,将两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收入谢家,未来任务,可要多多护着我们秦家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