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渊,没事了,我们都能活。”
小暮一把将匕首从阿渊心口处拔出,随手一甩,匕首钉入陈子煊面前的地面,抬手替其点穴止血:
“坚持住,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好,又欠你一命了。”
失去意识前,阿渊对着小暮,扯出一抹笑,身子一软,人往地上栽去。
小暮一急,伸手扶住对方,手搭上阿渊脉搏,视线在台下人群里搜寻秦夜曲的踪迹。
他怕阿渊胸口的伤二次撕裂,顾不得自己那已深可见骨的掌心伤,一把将其抱起,快步往台下走。
谢林出现在小暮面前,手中烟杆往腰间一插,从小暮手里接过阿渊:
“两个臭小子,行了,跟我回小院疗伤,撑住……”
秦夜曲冲上前,将丹药抛给小暮,一手银针连出,封住阿渊胸口几大穴:
“快快快,给美人喂下去。小暮你的手别再用力,我马上替你包扎。”
小暮强撑着冲二人笑了笑:
“先看阿渊就行,我没事,多谢了。”
谢林托住阿渊的右手,内力输入他体内,护住其心脉:
“别说了,跟我走。”
几人快速离开轮回台,陈子煊站在不远处,垂眸盯着轮回台上那滩交织在一起的血泊,牙关磨了又磨,他手中的判官铁笔被捏变了形。
许久,他深吸口气,又点两人上了轮回台。
视线扫过高台,他眼眶猩红地盯着鬼主。
对方明明也是出自陈家,却偏要打破规则,替谢家护住这两个蛊巢百年以来最强少年。
一次次和陈家作对,这是准备彻底决裂么?
陈子煊阴沉着脸,每一次点人对战,都针对着谢家。
一场最终试炼结束,除了阿渊和小暮,竟再无一个被谢家提前看中的少年能活着走下轮回台。
轮回台发生的事被快速传出蛊巢,司夜殿为阿渊与小暮破了例,两人居然一同活了下来。
一时间,他们的名字,在宗门内无人不知,五家本家之人,纷纷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,打听二人的过往。
随着试炼结束,众人纷纷离去,除了堆在角落的尸体,整个轮回台只剩陈子煊一人。
他一步步走上看台,站至之前鬼主所在的最前位置,俯视着整个试炼场。
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:
“奎寅,奎真,爹一定把害你们的人,送下去给你们赔罪。黄泉宗有五家,太挤了,不如姓陈,陈子煊的陈。”
直到清理尸体的巡逻队队员推来板车时,他才返回陈家族地。
阴沉着脸,他走去书房,将判官笔往书案上一丢。
“来人!”
守在门口的侍卫推门而入,行了一礼,恭敬开口:
“家主,属下在。”
“叫人把判官笔送去墨家,再去把陈子贤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侍卫再行一礼,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陈子贤推门而入,见陈子煊手上拿着青玉笛,怔怔出神,其周身气息暴虐,看得他暗自心惊,堆起笑脸,边走边说:
“堂哥,还为了鬼主今天保下那俩小子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