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陆铮旻那张冷峻俊朗的脸,再想到叶晚清那副高高在上的正室姿态,不甘瞬间战胜了理智。
她咬了咬牙,竟然真的将那包兽药塞进了衣兜里。
躲在暗处的叶晚清看到这一幕,差点气笑了。
她本以为苏萌只是一时嫉妒心作祟,没想到这人竟然恶毒愚蠢到了这种地步。拿给牲畜配种的药去暗算一个受过严格反侦察训练的军官,真是不知死活。
自作孽不可活。
她没有继续看下去,而是故意重重的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枯树枝。
徐海兰吓的浑身一哆嗦,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,连句招呼都没打,转头就钻进了旁边的防风林里,眨眼便没影了。
苏萌也吓的不轻,她慌乱的捂住口袋,转身看着从树影里走出来的叶晚清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表嫂……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“这里是回大院的必经之路,我出来找你。”叶晚清神色如常,只当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,语气平淡,“夜深了,海边风大,跟我回去吧。妈还在家里等你。”
苏萌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。
她以为叶晚清只是碰巧路过,并没有识破她和徐海兰的交易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上村子的小路上。
海浪声阵阵。苏萌走在后面,看着叶晚清挺拔的背影,心里的那一缕心虚很快就被嫉妒重新占据。
“表嫂,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吧。大姨被你哄的团团转,表哥也对你百依百顺。”
苏萌盯着叶晚清的后背,“可你别忘了,你不过是个成分不好的黑五类。要不是你运气好霸占了这个位置,这海警大院里哪有你的立足之地。你家里有抽水马桶又怎样,你升了职又怎样,你根本配不上表哥。”
叶晚清听着这些酸的冒泡的嫉妒之语,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。
她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有些悲哀。
这个女人满脑子只有如何攀附男人,如何算计别人。
“配不配的上,是我和铮旻之间的事。”
叶晚清头也没回,“你与其在这里操心我的事情,不如好好掂量掂量自己。崖州岛的风浪大,走错了一步,可是要掉进海里喂鱼的。”
这句话一语双关。
苏萌却只当叶晚清是在拿长辈的姿态教训她,捏着口袋里的药包,冷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两人很快便走到了海警大院的红砖楼下。
陆铮旻也刚从另一条路巡视回来。他站在楼下,看见叶晚清领着苏萌平安归来,剑眉微微舒展。
而此时,沈玉兰也听到了动静,披着外套走到了二楼走廊上。
刚才在路上还满腹牢骚的苏萌,在看到沈玉兰和陆铮旻的那一瞬间,川剧变脸一般,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的面孔。
她快走两步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成串的往下掉。
“大姨。”苏萌凄凄惨惨的喊了一声,扑通一下跪在了走廊的水泥地上。
她仰起一张挂满泪痕的脸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悔恨模样。
“大姨,表哥。我知道错了。我刚才在海边吹了半天风,我已经彻底清醒了。”
苏萌哭的梨花带雨,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只能自己咽下,“我不该胡思乱想,不该动表嫂的稿子。我真的是没有父母教导,有些魔障了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