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皱纹很深,眼睛有点浑浊。
看到白晚秋的时候,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是……白晚秋?”
白晚秋点头。
张美香的手抓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进去说。”
张美香犹豫了几秒,把门拉开了。
屋子不大,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,茶几上摊着几张报纸,上面是关于沈家案子的报道。
白晚秋扫了一眼那些报纸,走到沙发边坐下来。
池砚舟在她旁边站着,顾清野守在门口。
张美香关上门,也没坐,就站在客厅中间,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白晚秋没绕弯子。
“钱伯庸传唤你出庭,你手上有什么证据?”
张美香的手指在椅背上抓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白晚秋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周律师发来的法院文件截图,举到她面前,“这是法院的传唤通知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证人张美香,要在下周三出庭。”
张美香盯着手机屏幕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。
白晚秋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张美香,我妈去世十八年了,你这十八年里从来没出现过。现在沈嘉礼的案子要开庭了,你突然跳出来——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张美香往沙发上坐下来,手撑着膝盖。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的?”
“钱伯庸。”张美香抬起头,“他找到我,说如果我不出庭作证,就要把我当年做过的事全抖出来。”
白晚秋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你当年做过什么?”
张美香的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我……我拿过你妈的钱。”
白晚秋没说话,等着她往下讲。
“你妈生病那段时间,家里花销大,我跟你妈借过几次钱。”张美香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但后来我没还,你妈也没催我。再后来你妈没了,你爸处理后事的时候找我要钱,我……我说你妈生前答应过,这笔钱不用还。”
白晚秋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。
“就这些?”
张美香没吭声。
白晚秋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张美香,如果只是借钱没还,钱伯庸不可能特地去找你。”
她俯身,盯着张美香的眼睛。
“你手上到底有什么?”
张美香往后缩了缩,避开她的视线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
“我有……一份你妈生前写的东西。”
白晚秋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”张美香的声音抖了一下,“你妈去世前一个月,把这封信交给我,让我保管。”
白晚秋的手指在颤。
妈妈生前写的信。
交给张美香保管。
“信在哪?”
张美香站起来,走到卧室。
过了一会儿,她拿着一个旧信封出来了。
信封已经发黄了,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两个字——
晚秋。
白晚秋接过信封,手抖得厉害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信封拆开。
里面是两张信纸,字迹清秀,是妈妈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