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晚秋站在实验室里,整个人像被人摁了暂停键。
“她问您我妈和沈家什么关系?”
林清筠点头。“当时我也觉得奇怪,但她说只是随口一问,因为听说你妈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跟沈家有些往来。”
白晚秋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妈妈在城中心医院做行政,接触过沈家人,这不奇怪。
但为什么张美香会特地跑去问林清筠这件事?
“林老师,她当时问完之后,您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我不清楚。”林清筠把公文包夹到腋下,“你妈的事我确实不了解,而且我觉得张美香问这个问题的方式有点不对劲,所以就没多说。”
白晚秋咬了咬嘴唇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过了大概一个星期,她突然辞职了。”林清筠回忆着,“走得很急,连工资都没结。”
白晚秋的手指在衣兜里攥得更紧。
突然辞职。
问完关于妈妈和沈家的关系,一个星期后就辞职。
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林清筠看着她的表情,停了一下。
“晚秋,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?”
白晚秋回过神。“林老师,这件事我还在查。等有结果了,我再告诉您。”
林清筠点了下头,没再追问。
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数据的事你抓紧,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推门出去了。
宋明远从角落里冒出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晚秋。
“学姐,你没事吧?”
白晚秋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她掏出手机,给池砚舟发了条消息。
“张美香十八年前在林清筠的实验室干过三个月,期间问过我妈和沈家的关系。”
池砚舟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“顾清野查到张美香的地址了。人在城南一个老小区,我现在过去,你要不要一起?”
白晚秋没犹豫。
“等我,我现在过去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宋明远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学姐,第七组小鼠的数据——”
“你先盯着,晚上我回来看。”
白晚秋冲出实验楼,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。
报了地址,司机踩油门往城南开。
路上,她脑子里不停地过着这些线索。
陆芳华帮她查真相,给她发匿名短信。
钱伯庸去温哥华,回来就接了沈嘉礼的案子。
张美香十八年前问过妈妈和沈家的关系,现在被钱伯庸传唤出庭。
这三件事之间,一定有联系。
而这个联系的核心——
是妈妈。
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,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前。
白晚秋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楼号。
7栋3单元。
她往楼道口走,刚走到门口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旁边。
池砚舟从车上下来,顾清野在驾驶座上。
“几楼?”
“502。”顾清野把地址报出来。
三个人上楼。
楼道里很暗,只有几盏声控灯在走动的时候忽明忽灭。
到了五楼,502的门紧闭着。
白晚秋上前敲门。
敲了三下,没反应。
又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拖鞋蹭地板的声音,然后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