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萱一言不发的走到人背后,右手悄悄伸向了外套兜。
我看到了,赶忙几步上前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小萱抬眼看向了我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,她看我的眼神中似有不解,似有嗔怒。
我望着她的脸,冲她慢慢摇头。
她一句话不说,走到了一旁。
眼镜男超子转过身来,冲我道:“哥你等等,我马上能好嘞。”
铜管都是空心,一头有丝口,可以拧在一起,四根接起来差不多三米长,他拧好管子后尝试用手将洞口修平,此时下着雨,就跟抹泥巴似的。
之后他起身,将接好的铜杆子缓缓送到了洞内。
“这个像马桶橛子的圆套,是做什么的?”我问。
“你说这个?这是隔音皮套嘞。”
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描述,我就拿一根烟举例吧。
烟分上下两段,上端黄颜色的是烟头,下段白色的是烟身。
把左手握成个圈,看成是探坑,将这根烟慢慢放下去,放到烟嘴和烟身交界处有根红线,到这里停,然后用个圆形皮套卡在这里,大概是这样子。
“行嘞哥,你听下。”
他让我试试。
铜管最上端有个光滑的金属圆盘,圆盘中间有个小孔,我耳朵贴近圆孔一听。
顿时给我吓了一跳。
就跟听到了地震海啸一样,嗡嗡隆隆的声音。
“哥,杆子一定要拿正,要垂直嘞,不能偏,不然碰到洞壁声音就听偏了,我给你拿着,你再听,放松,闭上眼认真听。”
我耳朵再次贴紧金属圆孔,闭上了眼。
把头说我天赋异禀,因为我的听觉和在黑暗中的视觉强于常人,闭上眼的一瞬间,我脑海中呈现出了一副画面,那是我本就强的听觉被这东西放大到了极致,再由声音传到大脑浮现出的画面。
我仿佛看到了雨水向下奔腾,看到了一根树枝被卷入了水流中,看到了蚯蚓在挣扎,看到了一群蚂蚁在卖力的搬运泥土护卫巢穴,看到了石头,裂缝,看到了水流顺着其中一道裂缝穿了过去,最终滴在了一块青砖之上。
我有些被吓到了,忙睁开了眼。
“听出来没哥?声音不一样的。”
“那里,大概三米不到的青砖圈墓。”我指向西北角说。
“是嘞哥,水能往过渗,不过你咋听出来是青砖圈墓的?还能听出来是三米长的?你又没和我们一起挖。”
我抹了把脸说:“我还听见了有树枝,有蚯蚓,还有一窝蚂蚁。”
“啊?真嘞哥?这么说你是谛听啊。”
“你他妈才是谛听。”
我忍不住夸赞道:“抛开专业性不讲,发明这工具的人是个天才,北派除了天星术再就数着听雷术厉害,虽然需要前置条件,但这东西相当于让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也能做到类似听雷的效果。”
“哥你说啥嘞,听雷是什么?墓还能在天上嘞?”
“东西放这里,跟我回去。”
“小萱?”
“回去做什么。”
“当然是处理干净啊。”
“哦,那走吧。”小萱有些出神,不知在考虑什么。
这小子本来情绪稳定下来了,可当回去再次看到马脸男和胖子男时他又腿软了,哀求我们放过他。
我看了一眼,叫老熊的胖子男还好,马脸男的脸是真成马脸了,眼珠子爆浆了还往外凸,就跟煮熟了一样。
先搜了他们的衣服,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,接着将衣服扔火里烧干净,我冲眼镜男道:“超子,你应该感谢我们,我们救了你一命,不然你的下场迟早会是这样。”
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我又问:“你们另一个同伙,掉河里淹死的那人叫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