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叫壮哥,前一阵儿我们掏坟寻着银元宝咧,那天夜里,他瞅着浩哥熊哥都睡实了,就偷偷摸走一部分打算溜,浩哥听见动静就发觉啦,一路撵到山底下把东西追回来了,浩哥说他人摔河里,脑袋磕到石头上淹死嘞。”
我点头:“他可不一定是淹死的,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半夜拿东西偷跑?”
“他贪心嘞。”
我摇头:“不是他贪心,是因为他知道了你浩哥和熊哥没打算让他活,所以才偷跑,还有你也一样,傻不拉几的。”
“银锭太重,他想全拿走不现实,所以只拿了一部分,其中有一枚可能是当时反抗时不小心掉河里了,隔几天又下雨涨河冲到下游了,让我们得到了,所以我们顺着线索追到了这山上,明白了没有。”
他想了一会儿,脸色发白道:“怪不得啊,那天壮哥他突然问我想不想走,我说还没拿到钱走什么。”
豆芽仔在一旁道:“峰子,你和他讲这些做什么。”
我没回豆芽仔,看着他道:“你年初才跟着他,实际上他早在一年多前就用那听音的玩意在桓仁找墓了,他不光挖到了这批银锭,还挖了一些年代很久远的墓,估计整了不少钱。”
“走吧,你背一个,我们背一个。”
他听话照做,十分吃力的背起来了马脸男,我必须让他参与进来。
我和豆芽仔抬着一个,又回到了那座墓前。
“峰子....你该不会是想?”豆芽仔这时才明白我想做什么。
我点头,装好短柄铲说:“挖吧,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,他们挖了银锭现在又住了进去,刚好。”
“小萱你帮忙放风。”
就这样在雨夜中,这座一百多年前的清代墓第二次被掘开了,我们废了些力气,因为湿泥粘铲子啊,很重。
这是个“长圈形墓”,没多大,三米多长,外观类似于烧窑的那种长圈,青砖砌成的,一头直接封死了,一头用做了个小型金刚门。
如果我们来做,肯定是破开小门钻进去,那样不会破坏整体结构,不会塌,而马脸男则是直接从中间顶上撬开了。
只见棺材严丝合缝卡在内部,当年修这墓时是先修好了砖圈,然后像推抽屉一样,将整具棺材推了进去,最后在棺材头这边儿封死了小门。
豆芽仔抹了把脸,举着手电说:“这红棺和常见的不一样,还做了烫金。”
这具棺材的棺材盖儿像屋顶一样起脊,拱起来了,整体呈前宽后窄,前面大,尾部收小,这是过去桓仁这边典型的老旗棺。
棺材盖儿本来就撬开了,我用脚踹到一边,手电一照,看到了正骨。
这就是当年的盗银者李福安,真名李二全。
骨头发黄严重,颅骨上那两个黑窟窿直直往着我们,沾了不少泥水。
“别挤我,往那边去点儿。”
我推开豆芽仔,将骨头一块块捡起来收到了麻袋内。
豆芽仔说:“你费那劲干什么?。
我解释道:“没看这主的骨头都黄了,这两人过个一两年烂了还是白骨头,一看就不是一个年代的。”
“哦,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峰子,”
将马脸男和胖子男转移进棺内,一人朝这头,一人朝这头,再将棺材盖儿合上。
之后我收拢了原来被撬坏的青砖,抹上湿泥巴将缺口补好,最后再将土全部回填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来到了后半夜四点多,我提着原墓主的骨头回到了石屋内。
点着火堆,我递过去一根烟。
“谢谢哥。”
“待会儿检查一遍,千万别拉下东西,你们原来用的所有东西都要收拾干净,然后你跟我们下山,去找那辆车。”
“好嘞哥。”
此时他已经相信我了,因为如果真想害他,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豆芽仔解开麻袋,将头骨拿出来说:“峰子,你这招雀占鸠巢牛比啊,那这主扔哪儿?”
由于离得近,眼镜男这小子被吓到了。
豆芽仔抠着头骨眼眶道:“就你这胆子还干这行?来,亲它一口。”
“别闹。”
我道:“安全起见,这主给他换个地方,咱们好歹拿了人银锭,我点点穴,找个风水宝地给它埋了。”
这时,小萱突然冲我道:“你跟我出去一下,我有话和你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