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鸢点头。
这里面少不了顾侯爷的作为,不然怎么能那么巧?
所以说此人可恶。
出了力,表了功,然后摆出一副冷淡模样。
秦鸢闭了下眼,道:“待会儿回去,让小厨房给侯爷备上些爱吃的,量要大,多做几人份的。再带上换洗的衣衫,如今天气越来越凉了,得添件厚衣裳。”
虽然知道顾侯爷不怕冷,也不缺那口儿吃的。
但姿态还是要有。
翠茗笑着应了。
红叶问:“咱们回去还要接待客人,侯爷可有说什么?”
秦鸢听着话里有话,便问:“可是十六给你说了些什么?”
红叶大大方方道:“可不是么。十六说潘首辅原打算让潘大公子告病,留潘二公子在京城。侯爷和齐王一商议,就给两位公子都安排好了前程。潘首辅这下只能留在京城护着两位公子。”
这话一听就是顾侯爷让顾十六告诉红叶,再让红叶转告秦鸢的。
秦鸢有些恼又有些好笑。
“还有呢?”
红叶眼珠子一转,笑道:“还有什么?让我想想。
对了,十六说,侯爷去寻齐王殿下,说他听潘首辅吟诗,只怕有撂挑子归乡之意。
齐王也急了,两人商议了一宿,又寻了好些心腹来商议。
最后打算将潘首辅的两个儿子都安排上肥缺,这样潘首辅便没办法安心告老了。”
翠茗也听明白了。
“这主意还挺绝。这不相当于放了两个人质。”
“可不是么,”红叶拍手笑道:“上次去镇国公府做客,我就打听过潘家的情况。
潘家的公子们打小跟着潘首辅读书,从不午睡。
两位公子年岁相差不大,搬两张条床对坐着读书,连凳子都没有。”
翠茗奇道:“这怎么读?凳子桌子都没有。”
秦鸢道:“江西人读书十分刻苦,尤其是吉水等地。没有桌子凳子,就只能盘腿坐在床上,举起书来读,没法伏在桌上偷懒打瞌睡。两个孩子对坐读书,还能彼此监督。”
翠茗忍不住叹了数声。
“难怪人家能入朝做大官,真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。”
红叶谈兴甚浓:“潘家节俭的很,家里的女仆都要织布,女眷打扮都很质朴,出门做客要大方得体,打扮不能奢靡。”
翠茗又忍不住赞叹:“咱们祭酒府比起来就要宽松不少了,更不要说侯府。”
红叶点头。
“潘家上上下下的主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几口人,每餐猪肉不过三斤,三只鸡,若是有鸡便不能有鸭鹅,再配上豆腐一板,蔬菜少许。”
“这……”
就连秦鸢都动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