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澄海解释道:“现在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,但是后续还需要专科医生处理出血的问题。”
刘清波也连忙补充:“人已经推去介入手术室了,现在医生估计已经上台了。”
“要最好的医生,最好的药,”关泰清强调,想到什么,他转而对傅澄海说:“你认识的医生多,找最好的医生来。东大一院心胸外科的陆霆川很有口碑,我有几个老朋友都是他给做的手术,澄海,你和他关系好,赶紧联系他。”
“关叔,别急,佑祁这边第一时间肯定联系过,”傅澄海说:“但远水接不了近渴,一附院的心外科医生技术也很好,这手术是抢时间,难度没那么高。”
关泰清这才放下心来。
一是因为傅澄海以前就是医生,沈婳的情况他应该是心里有谱的,能把刘清波从东江拉来已经足够证明傅澄海的实力;二来……傅澄海事事的考虑都早人一步,关泰清一点可指摘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此刻,他的选择除了相信傅澄海,还是相信傅澄海。
隐隐之中,他觉得自己似乎和沈婳一样,掉入了傅澄海设下的套路之中。
刘清波看属于自己的任务结束,他拍了拍傅澄海的胳膊,“澄海,你当年要是继续留在东大一院,现在你应该和霆川一样……”
“师哥,”傅澄海微微蹙眉,“当年的事别再提了。”
刘清波不再多言,“以后有事,尽管开口。”
“上次沈婳受伤,是你学生陈旭接诊缝针,还帮忙跑前跑后,这次又折腾你……”傅澄海很想和东大一院划清界限,但根本做不到。
“都是师兄弟,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,”刘清波说:“以后常去‘逐鹿中原’聚聚,听宗老板说,你会员卡都注销了,遇到什么大事了?竟然连咱们的‘根据地’都不要了?”
“也没有,”傅澄海扶额,思索片刻又软了语气,“以后会去的。”
“那就行,”刘清波说:“你们外科‘五杰’,大家都等着看什么时候能聚齐呢,你们五个在国外留学的时候,给咱们医院太长脸了,提到院里的青年才俊,哪儿能绕的过你们。你和严循都不在东大一院,现在只剩外科‘三剑客’了。”
“嗯,”傅澄海淡淡应着,心底也难免泛起丝丝涟漪,搅扰着酸楚,一同跟随走廊的冷气,贯穿他全身。
此刻,他身体竟然有些发抖,就像那些躺在手术台上半麻的患者。
麻醉带来的最直观的感觉不是失去知觉,是人控制不住的发抖,是神经失调后,对温度感知觉的丧失。
“我让人送你回去,”傅澄海连忙招呼道:“谢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帮我这一次,改天我去医院,看看你和急诊的兄弟们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,我等你来,不过现在我得尽快赶回去,医院那边还一堆事呢。”
“好,这就送你回去,”傅澄海转而对关泰清说:“关叔,我去送送师哥。”
“嗯。”关泰清心想,他还算周到。
傅澄海带着刘清波去医院楼顶,路上,傅澄海打了个电话,“拿过来吧。”
他只吩咐一句,然后将刘清波截留在一处僻静的楼道口。
没多会儿,有人拿来一个牛皮纸手提袋,里面装了六个厚厚的信封。
傅澄海接过,转手交给刘清波。
刘清波没接,只看到包装就知道是什么,“澄海,你这就见外了吧?”
“师哥,见外的是你,”傅澄海塞进刘清波怀中,“平常你外飞这一趟,远不止这些。”
刘清波笑了笑,“离开这么多年,竟然还了解行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