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再推辞。
“怎么可能不了解,”傅澄海说:“以前我也以为我能一辈子当医生呢。”
“当医生多苦啊,哪有当大老板香,瞧,这出手阔绰的,”刘清波打趣。
傅澄海笑了笑,“这倒是,值夜班太痛苦了。现在想想,傻子才学医。”
“滚蛋,”刘清波给傅澄海胸口浅浅攮一拳头,“搁我面前还显摆上了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跳槽?”傅澄海问。
刘清波愣了一下,随后反应过来,“你真是没良心啊,东大一院培养了你,你竟然刨一院的墙根。”
“上面的人不换,下面迟早烂完。政策风向标也是推外资和私立医院。”
“也就是你,离开了一院敢说真话,”刘清波说:“再等等,姚家那两兄弟气数将尽,再往下就是陆霆川的时代了。”
“他?太年轻了,还早呢。”
“干部年轻化,没听过?”
“再年轻也得七八年,再说,内里烂完了,也不是一个人能力挽狂澜的。”
刘清波微微叹气,“这倒是,一院中层也是一堆摆设,后勤行政更全都是关系户……想把管理做起来,难。”
“大楼不是一天倒的,看出颓势,及早抽身才是明智之举。”
“早就说你小子是你们五个里面眼界最宽、悟性最高的,看来我没看错。”
“来不来,师哥,别和我绕弯子,一句话。”
刘清波思忖片刻,“你说哪里?佑祁?”
“嗯,”傅澄海说:“杭城这里,佑祁刚建好,设备都是新的,就是人员不好配。”
“太远了,”刘清波说:“我们留在东大一院也不是东大一院有多好,只是老婆孩子都在东江,跑不了。”
“也是,”傅澄海说:“那我就不强求了,等你哪天有意愿了,再联系我。”
“那感情好,”刘清波说:“不枉我当时上学给你们宿舍带的那些饭,能换你这样一个退路,我也没心里负担了。不然现在医院的工作是真难做,十个有十个都有跑路的心。”
“我送你上去吧。”傅澄海说。
“走,让我再坐一次直升飞机,”刘清波说:“要是没你,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这玩意呢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嗯?”刘清波疑惑。
“东方城市公园那边马上新开一个项目——直升机飞行体检,到时候送你几张体验卡。”
“呦,果然是当老板了,这消息我一点没听说。你那儿打听到的?”
“我投的。”
“……”刘清波感叹:“还是当老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