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1 厨术登峰,英琼遭戏,虎落平阳,被李仙欺(1 / 2)

李仙进到幽房,见二箱并列,沉寂多时,浑似死物,取开箱盖。二女方迷糊惊醒。且瞧那丁龙香,她悠悠醒转,转动手腕,试动手足,摩挲绳索,不住在挣扎,但花索吃进皮肉,扼了手足,却似折翼的鸟,落水的猴。觉察不能动弹,处境未改转,便长叹一声,静静躺着。她衣裙略显杂乱,汗湿数回,汗味甚重。虽依稀可辨美貌,却狼狈更多。只是衣着清凉,处境却胜过赵英琼。

李仙暗道:「若到要紧时,丁龙香可成帮手,听将军说,她铁罡神掌很强。我虽没见识,但绝不会差。只是这般擅作主张,将她擒下。她定积仇怨,若不分说清楚缘由,那铁掌恐怕先拍我了。也罢,有将军压着。待必要时,叫将军与她一说,她自无怀疑。再且说来,我本便是帮将军做事。」再瞧那赵英琼。

堂堂金玉身,赫赫女将军,这时躺身五尺箱内,口也难言,手难动,足难伸,气难顺。她扭转腰肢,双臂使力挣扎,足趾跟着使力,蜷缩甚紧,偏偏没能奈何。见她狼狈困顿,已无将军之态。虎落平阳,被押一箱之间。

更道一日苦熬。赵英琼头戴黑套,瞧不清面容。脖颈、手臂都泌出汗水,肩头、腋下、腰肢、足心都有成片的汗迹。足汗浸湿了蚕袜,黑中透着红色趾甲。另有一派异韵。花索上生出淡淡花朵,足见她挣扎甚剧。料想百般无趣时,定一边心骂李仙,一边挣扎脱身。

她呜呜两声,知箱盖已起,隐觉目光投注,不住泛起疙瘩,脑海浮现曾经她瞧丁龙香时,所见的窘态,身份变转间羞耻更甚,愤愤骂道:「他娘的,不知这小子瞧见什麽了。若在取笑老娘,非弄死他不可。这箱子真不是人呆的,热煞老娘也。」顿一顿,忽生烦躁,心下料定:「他定在取笑老娘!」

李仙心觉好笑:「这将军瞧着多霸道,说多淡定。但只是瞧脚,蜷缩起来,便能看出她紧张很。还想当我乾娘,这番受制我手,可需折腾你一番。」满腹坏水,伸手去挠那足心。

赵英琼惊呼一声,她头遭黑革套裹着,这是鉴金卫擒抓凶犯时,遮挡凶犯视野、面孔之物。却有朝一日,套在堂堂大将军头上。她全难瞧见,耳目皆闭塞,便不知何时足心遭袭,只觉一痒,又惊又羞,叫苦连连。她小腿弯折朝背捆着,平躺时面朝地,而足朝上,不能伸张自如,自然更难躲避。

她挣扎更烈,呜呜叫唤,气不行,口中模糊道:「他娘的,干你娘,王八蛋,龟孙子。趁人之危,给老娘等着。」又觉足痒,不住的笑。

李仙模糊听闻,更觉有趣,腹诽:「好啊,这般关头,还敢骂我?」对丁龙香实有愧意,将她牵扯,是以未到必要,绝不讨半筹便宜。对赵英琼却甚无拘束。一来,赵英琼自作自受,非要涉险潜伏。他已百般阻挠劝告,执意而行,实在无奈。二来,两人甚已熟悉,曾有数回旖旎,关系甚铁。三来,赵英琼虎落平阳,岂能不欺。

李仙逗玩片刻,便合了箱盖,转身离去。赵英琼喘息连连,周身漆黑,寂静无音,又感失落。适才虽遭作弄,却胜过孤寂,恼怒自恼怒,好玩亦好玩。待平静後,她隐觉不妙:「糟糕至极,本将军这番潜入,恐怕有些不好收场了。」渐觉事态,略超掌控。但懊悔已晚,兼她生性要强,更难半途而废、自乱阵脚。

她寻思:「这小子下次开箱,不免还瞧我双足。我且翻身,正面朝上去。」便挺腰翻转。她手足不便,唯靠腰间力道。但箱中逼仄,赵英琼肩宽臀厚腿壮,曲线甚美,身段却高,便被牢牢吃紧。翻身百般不易。只是身负武学,尝试一个刻时,闹浑身大汗,还是功成。再转念一想:「哎呦,老娘这般,双足虽保住了。岂不又暴露别处弱点。这王八蛋胆大包天,必敢再袭,还是趴着为妙。」老老实实,再耗费一番气力躺回。一番折腾,空耗费气力,便无甚用处。箱中只闻喘息声。

过良久,甚是安静。偶听丁龙香发出「呜呜」声响,敲响箱壁。赵英琼料想处境相似,不禁腹诽:「你却知足罢。本将军头被套着,可惨你十倍。私自潜伏一事,李仙知道便罢。旁人若知道,本将军竟有这段狼狈经历,也丢面至极。」一片沉寂中,又想适才一闹。竟有些期待,总归能解解乏闷。

李仙见二女无事,便去庭中练剑去。熟练度积攒,残阳衰血剑精进。李仙回转剑锋,施展「游梦剑法」。剑出时似虚似实,勾勒迭迭梦境。

这是李仙第二套剑法。李仙忽朝前一刺,剑身轻抖,发出清脆声音。能叫人恍惚入眠。这一剑名曰「随君潜入梦」,一剑刺出时,敌手若在睡梦中,梦境中亦会出现一剑,将他杀了。若不在梦中。这剑轻飘飘、荡漾漾,叫敌难起戒心,疏忽招架。实是很强悍的杀剑。

李仙再连刺三剑,这一招名曰「送尔长眠」。他剑法连出,手中之剑转折百变,轻灵梦幻。想昔日碧霄长梦楼中,同桃想容同练剑法,尽兴至极,再同眠入梦。甚是欢快。

李仙沉咛:「这门剑法,演化深时,造诣圆满後。有一招,能将敌手的梦境牵带而出,观心梦。只是我境界尚浅,剑法更未圆满。」

练大半时辰。李仙并指点出,同时练就卦巽指。练夜深,再取出一瓶特制玉瓶,将药汤滴入双眼。闭目淬链「金晴」,另分心二意,身起造化,锻锤五脏身骨,心意震鸣,强「唯我独心功」。

这夜他贪练武道。却委屈赵英琼、丁龙香没有晚膳。夜半入梦,李仙再取「乾坤书记」参悟,梦中鼓捣「乾坤旧衣」,梦中思拟:「那郡主若如将军般,乖乖自投罗网,便好极了。只是那恶婆娘生性多疑,最擅尔虞我诈,把柄要挟。我纵取她信任,却至今未重用,不能染指大事,更没接近之机。很难搞定。」

次日清晨,李仙精力充沛,自在院中练武一个时辰。今日闲无事。他自去街中闲游,心想玉城甚大,他在城西有家底、有身位,追凶断案,穿街过巷,却只走熟「元宝坊」「通济坊」。这城东渡花坊中,群楼并立,实另有一番风貌。

他且闲行。见酒楼,上楼饮酒闲乐,寻思:「我与汤文书的关系,不能操之过急。且慢慢博取信任,等他主动寻我。我平日里,照常饮酒、作画。」便只顾玩乐。

酒楼中戏曲悠悠,街道商贩吆喝,百姓来来往往。李仙这般闲躺露台,暖阳照打胸口,微风轻轻吹带发丝。当真享受至极,却说幽居箱中,二女却全然相反。李仙轻轻摇扇,饮完茶水,便再添一份。

足足喝三盏香茶,听两首曲子,一首说书,这才潇洒从容,闲逛下楼。大摇大摆,浑一副浪荡子弟作派。他手头的钱财,却是朝赵英琼借的。

正午时,又行经一条花鸟巷。里头有些花花鸟鸟。李仙去了,买了一「红尾绿脖鸟」,提着鸟笼,且游街,且逗鸟。忽见鉴木卫巡逻,为首者是「韩银甲」。

李仙将身一掩。昔日围剿裴府,韩银甲言语甚嚣,遭李仙制擒,两人结下过节。赵英琼误夺宝莲,同鉴木卫苏博武大战,更积怨已深。若被觉察,便万劫不复。那鉴木卫巡街而过,韩银甲说道:「都认真点,近日有贼,潜我城东。提起精神来。」众鉴木卫喊道:「是!」渐渐走远。

李仙循目瞥去,继续闲游。待到午时,便去集市买些素菜、鲜肉,回居烧制菜肴。起锅烧油,添菜加盐,烟火沸腾处,飘香三里间。

[技艺:厨艺]

[熟练度:12/50000登峰造极]

[描述:生火、掌火、控温,食性之变化、盐醋之结合,烹煮烧炒之玄妙。自可化腐朽为神,煮石烧木,亦可飘香。]

虽是寻常菜肉,却自烧难言飘香。李仙福至心灵,每一锅铲下,都使菜肴更香一筹。火候控制,更妙到毫巅。

待三道菜肴:辣椒炒肉、鲈鱼烧、茄子肉沫出锅时,隐隐冒着光泽。已用寻常之菜,练出色味之巅!

这刹那,天底下厨术能出李仙左右者,恐怕无人。这三道菜色味之美,远胜山珍海味,味香悠悠。忽听养华居墙外传来哄闹,朱门外有数人敲门,有十数孩童口流唾沫。有十数闲众舔舌细嗅。

原来…李仙厨道大进,烧制菜食时,色味飘香,传出街道。路过行人闻味难耐,便停足寻源。纷纷都道:「却是何味,忒是香爽。」「香极,香极,我只一嗅,便食慾大起。纵名家酒楼,恐远不能比。」「这是辣椒炒肉?怪哉,这道寻常家菜,这时怎这般香。」「我若料想不错,还有鲈鱼烧。」

都围了养华居。

李仙暗道糟糕,他这般家况,恐不好惹眼关注,便推门出去,朝众人道:「你们围来做甚,扰我清闲,速速散了。如若不然,可喊官府了!」他声藏威严,暗运心鸣。顽皮孩童立时逃散,胆弱行人纷纷退却,唯剩一二好吃者,恋恋不舍。

一富家翁说道:「兄台,我出十两银子,进你家宅,吃一顿饭可好?」他这话一出,立有旁客接话:「我出二十两!」「我出三十两!」「我出五十两!」

甚是聒噪,叫箱中二女都隐能听闻。丁龙香设法求救,发出「呜呜」鸣声,扭腰敲打箱子,但难传出箱子。赵英琼眉头紧促,暗道:「外头闹甚花样?」

李仙说道:「诸位,省省吧,不买,都散了吧。」暗施「鬼语怯病」。众客听他劝退,恋恋不舍离去,一步三回头。日後想起,仍感遗憾,未能尝这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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