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1 厨术登峰,英琼遭戏,虎落平阳,被李仙欺(2 / 2)

李仙掩了门闩,施展「卦巽指」「玄水掌」,叫宅中盘旋微风,阻了香味外泄。便去端出菜肴,在院中盛饭吃了。心下甚喜:「我今日厨术大进,且厨术讲究厨火控制,能帮我「玄火掌」的掌火控御,更自如。实意外之喜。

三道菜肴各剩一半。锅中还有香热米饭。李仙取来大木碗,心想昨日忙碌,没能喂饭,二女势必饥肠辘辘,将米饭盛了两大碗,压甚实,再将菜油淋上米饭,添上茄子肉沫、辣椒炒肉、鲈鱼烧。两份木碗满满当当,色味甚香。

天底下珍惜食材常有,登峰造极的厨术却难寻。世间若有真正好吃、爱吃、懂吃者,愿意千求万求换一碗。李仙端进幽房,菜香便飘出。

李仙推开箱盖,先取出丁龙香口中麻核桃,用水袋喂她几口。丁龙香嗅飘香,食慾大动,自知求饶无用,便问道:「何物这般香?」李仙说道:「自是我烧的菜,今日吃茄子肉沫、辣椒炒肉、鲈鱼烧。都是寻常菜色。」舀起一勺,喂她吃下。

丁龙香细嚼慢咽,只觉香满口,前所未有,不住愉悦,心想:「此一口,死而无憾。这番遭擒,此妙味,也算有所偿。」转念便过,又心头一暗。李仙再喂时,她吃进口中,不住又幸福万分,沉醉美味。

李仙一口一口喂着。丁龙香藉机说道:「这是你烧的菜?」李仙说道:「自然,特意烧来,给你吃的。香是不香?」

丁龙香躺卧在箱中,箱壁将她围着,纵然抬头,也只瞧箱壁,听李仙声音从头顶传来,便挣扎翻身,平趴变做侧躺,遮眼布条被蹭落了。瞧李仙坐在箱旁。

丁龙香说道:「你有这般厨术,这般画术,干甚麽做此勾当。」李仙笑道:「你是劝我迷途知返?」再喂了丁龙香。

丁龙香吃尽口中,但觉口齿留香,难言难尽。李仙说道:「还是不必劝了。我花无错要作的事,谁也劝不。」丁龙香说道:「哼,本也没指望劝你。」旋即俏脸羞红,说道:「但…但…你这般捆着人,总归不是办法。你…你不帮人洗沐,这般臭烘烘的,总归…总归…不妥。」不住面羞。

李仙笑道:「倒是这理。只是…若帮你洗沐,不怕我占你便宜?」丁龙香紧咬下唇,说道:「哼,在所难免之事,有甚好怕。总归先洁了身先,黏黏糊糊,那家女子受?」

李仙说道:「好,明日若有闲时,将你同她,一并洗沐一番。」说罢,脚踢了踢身旁箱子。赵英琼隔着箱,听甚模糊。忽遭一震,满腹怨言。

丁龙香神情一暗,回想昔时,是江湖闻名高手,堂堂赵英琼赵将军府下门客,一朝失足,万劫不复。李仙将她喂足,再喂她饮足水,便使「麻核桃」堵了口窍,将箱盖重新掩了。

再开另一箱子。见赵英琼躺姿未变,已再遭困的半日。李仙去了黑革头套,赵英琼乌发披散,马尾都凌乱去。脸颊闷红晕。

她发出「呜呜」两声,暗打眼色,瞥向丁龙香方向。李仙意会,扛起丁龙香箱子,推挪到另一间房中。

丁龙香不明所以,只惊呼怪叫。李仙折回幽居,将赵英琼口中麻核桃取出两颗,第三颗她自吐出,咕噜噜落在箱中,拖出一行唾迹。甚是晶莹。她故作不察,低声问道:「她能听到麽?」

李仙说道:「将军放心说便是,我暂时将她,转到别房中去。」赵英琼长吐一口气,咬牙切齿说道:「李仙,你好大胆啊!你竟然对本将军…」欲恢复威严,奈何状态狼狈,十不足一,更无威慑。

李仙说道:「做戏做全。将军莫不是反悔了?」赵英琼怒血一涌,骂道:「本将军怎会反悔。」李仙端来饭碗,舀一勺米饭,伸进箱中喂去。赵英琼还欲再说,但嗅饭香,不住一口吃下。顿觉味香难表,实所仅有。她足趾不住舒张,甚是享受,面色却紧做平淡,淡淡道:「换厨子了?」

李仙说道:「我自烧的。厨术忽有感悟,不知味道如何?」再舀一口送去。赵英琼品味甚香,实所仅见,却淡淡道:「还成,辣椒炒肉稍微咸了、茄子肉沫略显小家子气,鲈鱼烧未选上佳鲈鱼。」足趾却有另一派说辞,甚是陶醉。

李仙说道:「好极。我已记下,日後再求精进。」一口一口喂下。赵英琼颔首道:「孺子可教。」隐觉口乾,说道:「取些茶水来,叫我喝了。」

李仙便去,煮起一份热茶,来伺候赵英琼饮下。赵英琼说道:「你将我抱出箱子,这两日时间,闷煞我也,叫我通通气。」李仙照做,将赵英琼抱起,见她衣裳温热,湿汗甚多。这数日苦熬,确挺委屈。

放在地面。赵英琼但觉清爽。李仙再舀饭喂着。赵英琼吃尽兴,甚觉满足,忽一阵清风吹来,足底一凉,她神情一愣,想未曾穿鞋。适才异状,都被李仙瞧。她老脸一红,一阵羞赧,旋即正色问道:「咳咳,该说正事。本将军这番陪你潜入,牺牲甚大。你不可当作儿戏。我且问你,现下计划,进行到何处了?」

李仙拱手作礼,单膝跪地,朝赵英琼正色喊道:「禀报将军!」他虽单膝跪地,赵英琼却躺在地面。态度恭敬,却仍是居高临下。

赵英琼银牙紧咬,眼冒凶光,气不行。李仙平日尚无这般尊敬。此节她万分狼狈,却偏行此正礼,自是有意打趣。更觉李仙满腹坏水。她羞耻更极,捏紧拳头,沉默片刻,深呼一口气,故作平静道:「你且说来。」

李仙说道:「回禀将军。计划顺利,昨日已与汤文书接面。他已相信我是花无错,并同我去宅中吃酒。」赵英琼心想:「箱中昏暗,不知日月,但我有意念着时间,倒不知全然迷糊。看来我已在箱中两日。」威严说道:「你是如何见面,如何接触,都细细说来。本将军若觉察你是弄鬼,立时劈了你。」

李仙腹诽:「你这副样子,想要劈我,恐怕不能。」恭谨万分,说道:「是!将军一言九鼎,英明神武,英姿飒爽,举世无双,女中英豪。说劈了我,便只动动手指,便叫我死无葬身之地。倘若手指难动,动动脚趾,亦是相同之理。我若敢说谎,将军必然立时觉察,属下五体投地,自是万万不敢的!」

李仙每言一句奉承的好话。赵英琼面便多一分羞,似踩在煎锅中。如在平日,她自负高傲,自诩「英明神武」「英姿飒爽」「举世无双」都能吃下。只这时,她是捆虎难动,狼狈万般,四肢倒逆,地中难起,再听奉承之言,不免备受落差,羞耻已极,面红耳赤,足趾蜷缩。

赵英琼气恼道:「再敢废话,本将军扯下你头,信是不信。」已气急败坏。李仙说道:「属下句句属实。」心想:「这般气一气她,羞一羞她便可。莫真耽搁正事。」便将昨日会面,诸多言谈细要,一一说了。

赵英琼轻轻颔首,问道:「你却怎知,洞然湖诸多细节?你能骗过汤文书,绝非尽是瞎编。」李仙说道:「自然。当时洞然湖泊围剿花贼,我便跟随其中。」

赵英琼说道:「原来如此,照你而言,这法子能有几成成算?」她寻思:「倘若低於六成,本将军便寻一由头,叫他解了绳索。这两日功夫,可折腾够呛。我这倒不算半途而废,而是知进知退。」

李仙说道:「约莫八成。」赵英琼一愣,说道:「能有八成?」冷笑再道:「如有八成,汤文书今日,怎不来寻你?」

李仙说道:「他不来寻我,才是正常。若连着来寻我,反而像试探。且这汤文书还有一身份,他是烛教弟子,这花无错同是烛教弟子。」

赵英琼银牙紧咬道:「当真有八成?」李仙说道:「自然!」赵英琼犹豫片刻,叹道:「也罢,既有八成。本将军…不奉陪,却也不成了。」

李仙说道:「将军英明。似这般小事,本不需您亲自上阵。你既亲自上阵,其实已是十成十。」赵英琼面皮一红,心想:「本将军当时,确也皮痒。这番自作自受,如何能反悔。他娘的,这小子焉坏,日後保不齐假公济私戏我。」便不多言。

李仙说道:「是了,将军,还有一节,需当留意。」赵英琼说道:「说。」李仙说道:「今日偶遇鉴木卫巡逻。不知他等,可有听闻风声。」

赵英琼眉头一皱,说道:「你再若行动,需更谨慎。照你所看,当前形势如何?」李仙说道:「鉴木卫纵有风声,纵能潜伏花笼门。但真正关乎『天机莲』的盛会,势必不能参与。花笼门狡猾很,至今猖獗,绝非偶然。我俩潜入之策,依旧占据先机。」

赵英琼稍有宽慰,说道:「你自把握度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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