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4 文书拉拢,可入盛会,计划大进,成事可期。(2 / 2)

不需多时,便折回宅邸。李仙让汤文书坐在亭中。他取了鱼虾诸肉,进灶房起火烹制。他手脚利落,起火烧、煮、炒、烹,样样精通。半个时辰,十数道鲜香菜肴尽出。

一一端到庭中。汤文书本悠然静坐,品茶幽香。忽嗅菜肴香,不住口流唾沫,渐渐意动。观道道菜肴,只猪肉、素菜烹烧而成,却香美难言,闻所未闻,不住失态。数次趁李仙忙活,偷夹几筷,暗自尝了,更唾沫难止,恨不立时开宴。

他强自按捺,游离打量,瞥开心神。李仙将菜肴上尽,取了几枚铜板,喊来邻居家的孩童,将铜板给了,说道:「你去那酒楼,叫店夥计筛几坛酒来。酒钱到付,只管取贵的!」

那孩童扎着辫子,取了铜板,便奔向远处。汤文书暗道:「看来花老弟住了挺久,同周遭邻里,都浑熟悉。」

过片刻,那酒楼夥计寻来,敲了门,喊道:「鸣香酒四坛,共三两银子。」李仙取了碎银,给了夥计,将酒提回院子,再取十枚铜板赏赐。那酒楼夥计作揖道:「贵客发财,贵客发财。」走远去了。

李仙将酒放到桌中。汤文书立时起筷,李仙说道:「且慢。」汤文书说道:「怎的?」李仙说道:「大嫂却没来,我去喊她们。」

汤文书强耐性子。李仙去幽居喊了,杜、蔡二女出来,都上了席位。李仙将酒碗斟满,碰一杯,便即开席。

酒肉飘香。杜、蔡且品且赞,说道:「好手艺,好手艺。吃这回,恐怕再忘不。」前半宴时,杜、蔡、汤只顾吃喝,待宴半过後,吃半饱,才自觉失态,缓了吃态。

汤文书赞道:「花老弟这番厨术,惊为天人。」李仙说道:「哈哈哈,瞎自琢磨罢了。是了,却不知二位大嫂,适才再弄甚?」杜小采、蔡雪对视一言,朝汤文书笑道:「汤老爷,这酒喝尽啦。劳你走一趟,去买些酒罢。」

汤文书说道:「哈哈哈,好说。」起身离居,去买酒去。杜小采说道:「花长老,适才我俩,检视二女身段。那吴女侠倒真是头悍老虎。瞧着便厉害,你能擒,当真厉害。」李仙说道:「施毒计罢了,论刀枪比武,我胜不过她。由此,她不服我。」

蔡雪说道:「花长老却不必忧虑。这吴女侠没你想这般难驯。适才我俩观察时,她倒比那丁女侠,更有几分…,且这悍老虎固有强悍的悍,亦有另一番旱。」她挑挑眉。

李仙心想:「可苦将军,这番遭戏,日後需打死我。只潜伏大计,少此节,便不能成事。」

杜小采说道:「我在箱中,置了『春眠香』,日久薰陶。又帮二位女侠,另添了一道绳褌。早些时,我可被这物事折腾惨,这时叫她尝尝滋味。」蔡雪说道:「花长老只需照我所言,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,自能功成。」

正交谈间。汤文书购三坛香酒归来。四人再添酒,畅快吃了。杜小采、蔡雪知李仙将二女视甚重,是以支开汤文书,才谈此节。汤文书归来,便浅浅一笑,岔开话题。

待酒宴将尽。汤文书瞥墙角,有一柄镔铁枪,说道:「花贤弟,平日有练枪麽?」

李仙说道:「有!我施总使恩情,传我枪法,带我入烛教。至今不敢忘。」汤文书一拍桌子,点头说道:「是啊!听闻你自施总使处,学一套烛教枪法。可还有练?」

李仙笑道:「日日有练,不曾怠慢。」汤文书喜道:「花老弟,劳你练一练那枪法,我瞧一瞧可好?」李仙说道:「哈哈哈,汤老哥既有此雅兴,小弟自当奉陪。」去墙角取了镔铁枪,轻轻一震,裹布滑落,露出森寒枪身。

李仙手持铁枪,气势顿变,衣袂飘飘。汤、杜、蔡心自一凛,均想:「花笼门中,有这般锐气者甚少。算算年纪,这花无错可是少年英雄了。」李仙转腕,挺枪。一枪送出,一道「铮铮」之音,兀自弥留不散。

李仙低喝一声,斜枪上撩,挺枪直刺,回枪一扫。这三枪虽有英武之势,刚猛之劲,锋锐之意,却未显真意。待第四枪递出,顿掀起一股阴寒之风,森森鬼气散出。汤文书眼一睁,不住惊。杜小采、蔡雪不知门道,却瞧出枪法不俗。

李仙枪势骤然诡异。一招「翻江」,枪势欲缴江水翻腾,一招「魅魈」,鬼魅难言,魈鬼作怪。但见那李仙:铁枪银面,枪法诡异,有凶鬼逞能,有精怪猖獗,霸气森森。

汤、杜、蔡瞧出神,汤文书拍掌站起,大喊三声「好」,桌子哢嚓碎裂,剩下的菜肴「哗啦哗啦」落地,瓷碟砸碎开。李仙停了枪势,问道:「汤大哥,怎的了?」

汤文书自觉失态,说道:「没,是我太激动。花老弟,你这是…是魑魅魍魉枪?」李仙说道:「是残缺的魑魅魍魉枪。水坛有道枪法,名曰『残魍枪』。我再一道鬼图,侥幸修成魑魅魍魉枪法。」

汤文书说道:「不了,不了。你这知,这枪法出自『冥鬼王』,这冥鬼王在烛教,亦是响当当的厉害角色。这套厉害枪法,纵然完好无缺,摆设在面前,亦难有花笼门弟子修成。」

李仙说道:「侥幸罢了。」将枪包裹了,放在院子角落,坐回席座,问道:「是了,汤大哥,今日寻来,可是另有些事情?」汤文书说道:「哦?何出此言?」

李仙说道:「只是隐隐有感罢了。」汤文书心想:「这花无错是花笼门弟子,是已经覆灭的水坛长老,更是烛教弟子,且掌握了魑魅魍魉枪。意义重大,如此说来,那场盛会,我务需拉拢他参与。」说道:「也罢,这事便同老弟说来,还盼莫要怪罪。我这日寻来,实存有试探心思。花老弟死而复生,忽然出现,实在叫人惊诧。今早拜访,花老弟倘若说谎,另藏别心,我突然来访,猝不及防,你势必措手不及。」

李仙不喜道:「原来如此。」汤文书说道:「这事怪我多疑,我这便赔罪。但非常时期,不这般不行。想必花老弟,也知晓一二风闻罢?」

李仙说道:「倒偶见些暗号,知晓似有场盛会。汤大哥莫非是因为盛会,怀疑起兄弟?」汤文书说道:「惭愧。」李仙淡淡道:「汤大哥放心便是。我虽隐约知道有一场会,却不曾留意关注。那场盛会,不是早便过了?我记几日前,便已经筹办。何故又因此事,来试探兄弟。」

汤文书说道:「再推迟啦。」

李仙说道:「说来…上回水坛一事,我至今历历在目。我花无错虽仍是花贼,却不愿再扎堆。汤大哥是怕,花某参与盛会,恐会泄漏秘闻罢?其实无错本便无意参与。」

汤文书说道:「恰恰相反。我这多回试探,是想邀请花兄参会!」

李仙说道:「我区区一散门之犬,有甚意义?」汤文书说道:「这一场盛会,是门主亲自操持。而今土、火、金、木四坛皆在,独独少水坛。五行缺一,本是溃散之兆。此节一直是众弟兄心结所在,素为人诟病。花兄是水坛长老,若代表水坛参与,自然便是五行齐全。门中上下,必皆欢迎。此为其一。」

「其二,这场盛会,商讨之要,是门户之见。花笼门脱胎自『烛教』,而今天下时局变化,我花笼门亦在大变之间。内部亦非铁板一块。」

李仙问道:「哦?这般情况,我却不知。」汤文书说道:「好如火坛、木坛,是反对重归烛教。而水坛、土坛、金坛,同意重归烛教。」

「这场盛会,决意我花笼门日後,是重归烛教,还是彻底脱离。花兄既是烛教弟子,想必是愿意,花笼门重归烛教的,你施总使恩惠,如何能,不替他参与这会?烛教壮大,重燃,是施总使毕生心愿。」

李仙说道:「这…这…汤大哥强人所难了。」汤文书急道:「你能将魑魅魍魉枪练到这般境地,足见能耐。盛会间,你的话语,定颇有份量。」李仙为难道:「如此这般,那.……那暂且好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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